“爸爸從小就教育我們要淡泊名利、艱苦奮斗,一生為黨、一心為民,這是爸爸留給我們最寶貴的精神財富”。說起父親甘祖昌,我馬上就想到了這些。父親從1926年參加村農民協會開始,在革命的道路上,一直嚴格要求自己,從不為自己謀私利。
父親1957年回到家鄉后,更是時時刻刻不忘共產黨人本色,記得有一次生產大隊的水庫撈魚,按每戶3斤分給社員,分到我家時,隊長有意照顧多一點,抓了一條大魚給我家。父親看了看抓來的魚,估摸不止3斤,立即去稱了稱,正好5斤,就去廚房里拿了刀和砧板,將魚一分為二,他留下一半,硬是讓隊長把另一半拿走了。
父親不僅自己不占公家便宜,也特別反感其他人借工作機會占公家便宜的事情。1974年春季,他接受吉安地委的邀請,到井岡山棉紡織廠做報告,當時棉紡廠組織了2000余名干部職工參加甘祖昌將軍事跡報告會。當日中餐就在井紡招待所舉行,擺了十幾桌,每桌十余盤葷素搭配的好菜,十分豐盛。父親看到如此鋪張浪費招待他,立馬把臉拉下來了,非常嚴肅且非常痛心地說:“你們在干些什么嘛?你們是在搞特殊化,絕對不可以這樣做,我非常討厭你們這種行為,我是不會吃的,你們把桌子上的菜留四菜一湯給大家吃,其他的菜由井岡山棉紡廠黨委負責同志帶頭送到車間去,送給在一線作業還沒有吃飯的同志吃。”當時的現場氣氛非常尷尬,在場的領導干部臉色蒼白發青,但父親就是這樣容不得沙子。下午他離開棉紡廠,歡送的群眾比上午明顯多了,因為他把廉潔的作風送進了群眾心里。
父親唯一一次占公家便宜,是因為侄孫女甘艷梅的出生。1975年5月26號,甘艷梅的媽媽從井岡山棉紡廠回到老家沿背待產,臨產前突發難產,村里的接生婆束手無策。父親有一部專線電話,遇到這樣的情況,母親連忙打電話到坊樓衛生所求援,衛生所的一位醫生騎著自行車趕到現場進行救援,一看不得了,“這種病情我吃不消呀,龔老師,趕快送縣人民醫院吧,要不然大人小孩都保不住”,聽到這里,全家人陷入緊張中,這么遠的路,萬一路上出點意外怎么辦?危急之下,父親放棄了一貫的原則,撥打了縣革委會辦公室電話,調用了一輛吉普車來接甘艷梅的媽媽。經過醫院搶救,甘艷梅終于降臨在蓮花這片土地上。
甘艷梅長大懂事后,我母親握著她的小手說:“艷梅啊,為了救活你們母女倆,你爺爺犯了自己定下的戒律,這是你爺爺生命當中唯一的一次‘以權謀私’,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聽話,做個好孩子”。甘艷梅受這樣的家風感染,18歲就遞交了第一份入黨申請書,22歲就光榮地加入中國共產黨,至今有二十年黨齡了。